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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美定隆胸事件与乳房的美丽史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8-25 11: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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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8月12日08:05   新世纪周刊  《新世纪周刊》记者/刘炎迅

内文导读——

福祸奥美定

起诉奥美定的官司,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胜过,一波又一波奥美定的受害者仍在坚持着对自己重创身心的维权

越来越大的产业

丰乳市场这块奶酪太大,谁都想来咬上一口,什么样的工具都有,手术刀、银针、注射器、甚至猪手和香皂

C杯的符号意义

绝大部分接受调查的人认为,C是最适合中国女性的胸围尺寸

一个私人部位的公众观

乳房无奈地被附加上阶级的、政治的、审美以及商业功能,天经地义的哺育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被强调和提倡

120年:艰难美丽史

一根注射器解决了多少医学难题?除了扎进纤细的血管,它还创造出过丰盈的乳房和饱满的阴囊。120多年来,由此带来的问题也层出不穷

健康最大

对女性胸部健康的关注,显示了一个社会的胸怀


乳房的功能被进化论鼻祖达尔文界定为哺乳和性爱美学,前者曾被看作是上等人与下等人的分野,直到20世纪科学以权威的身份站出来,强调母乳喂养对下一代及母亲本人带来的各种好处,才最终告一段落。

而性爱美学这一功能,却永无休止地翻炒在精致与宠然之间,即使丰乳在120年间给女性带来了无数的创痛,但是勇敢者一直在前赴后继地赶往各种各样的丰胸场所。用人工的方式隆起前胸成了全球商业化年代一场勇敢者的游戏。

从注射丰胸到假体移植的各个时代,丰乳的美梦始终有危险侧伴,但是乳房的健康却没有受到相应的关注,人类审美在争议大小的同时,显然忽视了最为重要的女性乳腺健康。

当社会把目光开始聚焦于隆乳带来的一系列官司时,更深层次的乳腺健康关怀也应该迅速提上女性个人与全社会的日程。当人们的目光关注的不再只是罩杯大小的时候,这才体现出整个社会的胸怀。


福祸奥美定

北京,7月1日。从建外SOHO向东,红色帕萨特一路行驶在高架公路上。卓小勤驾着车,北京东郊开阔的景致扑面而来。这位年过不惑的律师却轻叹了一声:“何时才能真正豁然开朗啊??”他又想起了6月16日的那场官司。

卓小勤是21名因注射奥美定丰乳产品而受害的女性的代理律师。6月16日那天,卓小勤和21名受害者坐进长春市南关区第四审判庭后,法官说,此案第一被告吉林富华医用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已不存在,案件延期再审。

“当时确实有些郁闷,眼看着要有结果了,又横生变故。”卓小勤对《新世纪周刊》说。

“奥美定”名为“聚丙烯酰胺水凝胶”,广泛用于女性注射隆胸,曾是富华医用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杰作”。

在过去的10多年中,奥美定从拯救女性平坦乳房的法宝变成致人噩梦的幽灵。中国目前有数万女性因奥美定丰乳陷入不幸之中。

为了拯救乳房,摆脱不幸的生活,这些受害者开始了与奥美定的法律之战。

“很艰难,劳神劳力,却至今未见到令人欣喜的结局。”卓小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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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石头的个人空间 疯狂的石头 发布于2008-08-25 11:09:13
官司缠身的被告“注销了”

“为了这次开庭,我们等了很久。”卓小勤说。

两年前的4月30日,国家药监局以产品“不能保证上市使用中的安全性”为由,叫停了“奥美定”。

当年10月,“奥美定”受害者在长春、深圳相继对富华医用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提起集体诉讼。法院立案后一年零8个月,卓小勤所代理的21位受害者的案件终于在长春开庭。

21位奥美定患者将富华医用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和当初做手术的医院,以及提供产品质量保险卡的保险公司告上法庭,索赔共达到12547218.5万元。

但在16日庭审时,3个被告中,只来了第三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代理人。第一被告富华医用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迟迟没有现身,第二被告富华整形美容医院也未到场,法官拿出了吉林省商务厅和吉林省工商局的文件,称该公司及医院均已注销。

“始料未及!”卓小勤回忆说,当时听到法官的宣读,望着空缺的被告席,感到既愤怒又无奈。

《成都商报》记者曾经来到长春市岳阳街68号,这里原本是长春市富华整形美容医院所在地,一栋灰白色的小洋楼,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大门紧闭。一楼大厅的工作人员表示,富华医院早就搬走了。

长春市工商局南关分局的工商登记显示,2007年9月10日,富华医院便以营业期限届满为由注销。而此前的2006年12月21日,在吉林省商务厅下发的批复许可下,富华医用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提前解散,2007年4月23日,该公司向吉林省工商局申请注销,两天后获得批准。

“这不应该”卓小勤有些气恼,他一再强调:“富华医用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正官司缠身,吉林省工商局此刻允许其注销不妥,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毫无疑问。”

“只要申请注销的公司清理完债权、债务,同时股东同意公司注销,工商部门就可以依法办理注销。”夏延春对此解释说,他是吉林省工商局行政审批办主任:“在相关法律中并没有‘企业诉讼过程中不得办理注销’的规定。”

“虽然按照《企业法》,企业在清理完债权、债务关系后可以办理依法注销,但工商局应该对诉讼对象的申请严格把关。”卓小勤律师说话时声音很高,肢体语言很丰富。他说,富华公司的注销消息只是公布在《长春晚报》等当地媒体上,“它(奥美定)的受害者却遍布全国,尤其在沿海地区”。

卓小勤表示,不排除对工商局的撤销决定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局对吉林富华公司的注销决定。

“在不能确定新的第一被告之前,审判无法正常进行,需要延期。”对于法官的决定,卓小勤可以理解,但不免郁闷。


富华变形记

在吉林富华医用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负责生产“奥美定”)、吉林省富华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销售“奥美定”)和长春市富华整形美容医院(负责开展注射“奥美定”整形手术)这三家之上,还有一个庞大的集团母公司——吉林富华公司。

早在1997年12月,香港富华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投资了25万美元,吉林富华公司由此成立。该公司最初的主营业务是从乌克兰进口“英捷尔法勒”,并全权代理其在中国及东南亚的销售,在全国各地设有13个分支机构。

“英捷尔法勒”与后来的奥美定一样,成分为聚丙烯酰胺水凝胶。作为当时唯一的注射隆胸产品,国内有多家企业在争夺它的代理权。

吉林富华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最初为“奥美定”的发明者曹孟君,此后变更为刘野,此人系曹孟君二女儿曹培皙的丈夫,持玻利维亚护照,但他同时还拥有长春市身份证。根据中国法律,不允许有双重国籍。

和曹孟君一样,刘野的身上披满光环:吉林省政协委员、省工商联副会长、省优秀企业家、吉林省民营科技实业家协会理事长??

刘野1963年出生于吉林长春,1977年到1982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文工团服役,1982年到出国,1987年回国。回国后,刘野神奇地以“香港大老板”面目现身,手握重金。

在1990年代最初的几年里,刘野的产业迅速扩张,涉足的行业众多,旗下有国际娱乐城、钟表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建筑装饰工程总公司、工艺制品公司、国际服务有限公司。

众多公司名称前面均冠有“富华”二字,董事长均为刘野,投资方只有一个,就是“香港富华国际集团有限公司”。

1998年,刘野与曹孟君的二女儿曹培皙结婚。此时,曹孟君才开始脱离深圳市妇幼保健院,独立创办深圳富华整形美容专科门诊,这是富华整形美容集团的第一旗舰,开始运用“英捷尔法勒”注射隆胸。

两年后的6月,曹孟君将门诊迁址,并扩大规模,改称深圳富华医疗美容医院。又过了一年,8月,上海富华美容医院开业。

自此,一个依靠奥美定起家的富华美容集团初具规模。

越来越多的女性开始卷入富华集团掀起的奥美定丰乳整形风暴中。风暴之下,越来越多的女性成为受害者,陷入痛苦与不堪的生活中。

2006年4月,国家药监局终于全国范围内叫停奥美定产品的使用。这之后不过两个月,吉林富华公司便将股权转让给台湾人蔡文志,仍生产“奥美定”,但不再用于注射。

“奥美定”受害者于2006年10月提起集体诉讼,此时,这些期望依靠法律维权的受害者尚不知道,富华的营业执照上,法定代表人已经由刘野变更为蔡文志。

吉林富华公司以经济困难为由于2007年4月25日向吉林省工商局申请注销获批。吉林富华公司深圳分公司也于2006年8月注销。至此,刘野和曹孟君等人已经和“奥美定”完全脱离关系。

“即使是法院判‘奥美定’受害者胜诉,也只能追究蔡文志的责任,他们已经金蝉脱壳。”“奥美定”集体诉讼的代理律师卓小勤说,由于被告之间是连带责任,即便第一被告不存在,保险公司和医疗机构也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但作为一个公益诉讼,连主都找不到了,非常遗憾”。
疯狂的石头的个人空间 疯狂的石头 发布于2008-08-25 11:09:24
曹孟君其人

曹孟君是一个胖胖的老头。在“奥美定”受害者艰难维权之时,这个被称为“奥美定之父”“造美大师”的老头依旧活跃在整形美容的第一线。

曹孟君现在持有的身份证上显示,他是个东北人,家住长春市南关区园东路。

实际上,1944年10月26日出生那天,曹孟君首先看到的应该是黄浦江畔的天空,他的父亲是上海东亚饭店的一名厨师。

1950年代,曹家突然举家搬迁,一家老小从上海滩迁移至千里之外的陕西。

很多年后的今天,曹孟君总会坚持着告诉别人,他是于1964年从上海第一医学院毕业,这个古老的校园,如今已是复旦大学医学院的一部分。

当年与曹孟君同在一座城市的咸阳彩虹医院理疗科的大夫韩永安坦率的说,他记得,曹孟君那会儿刚从陕西省内的一所卫校毕业,“至于是哪一所,并不显赫的,名字早已记不清”。

原上海精神卫生中心主任王祖承教授也表示,当年由于学制改革,1964年那年几乎没有一位学生从上海第一医学院毕业。

“学生都是到1965年才毕业。”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教授潘明明进一步佐证了王祖承的说法。事实上,曹孟君的“母校”1964年并没有送走过任何“毕业生”。

如此一来,曹孟君的毕业学校多少笼上一层神秘。

总之,曹孟君毕业了。

很快,曹孟君被分配到宝鸡地区下属的一个小县城里,成了一名医生。

1982年,38岁的曹孟君等来了第一个机遇。那一年,陕西省原电子工业部4400厂(今彩虹集团,位于咸阳)筹建职工医院,需要录用一批医务人员。

曹孟君被录用,自此,他走出了宝鸡,来到了咸阳,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大城市,他成为了城市里一名普通厂医。

很快,凭借自己出色的口才、漂亮的书法,以及较强的组织活动能力,曹孟君成为医院的工会主席。

他曾在咸阳举办的肛肠学习班短暂学习,善于钻研的曹发明过“多用肛镜”,并申请过国家实用新型专利。

那时,改革开放之初,百废俱兴。曹孟君不愿放弃飞舞在眼前的一个个赚钱的机会,他开始干起了“私活”——帮人割双眼皮、割痔疮、垫鼻子等等。

多年后,这位不安分的外科医生成了一名“声名雷动”的“奥美定”发明者。当有人质疑他的发明能力时,他多半会举出曾经的那些例子——那一年,还是外科医生时,他和妻子合作发明多“乳头内陷治疗器”,申请过国家实用新型专利。

1990年前后,这个精明的上海人,决定彻底地博一把,他申请病退,下海了。那一年,他已过不惑之年,连主任医师的职称都没有评上。

随后,曹孟君来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二座大城市——西安。

在那里,他与人合作,在城区的西北郊开了一间整形美容门诊。

做了两年,曹孟君觉得,应该到更大的城市闯一闯。

于是,在1992年,将近50岁的外科医生曹孟君,只身南下,来到了深圳,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三座大城市,也是最为重要的一座。

1993年,他将深圳市妇幼保健院的整形美容中心承包下来。所谓美容中心,也就一大间房子而已。

在此期间,曹孟君已经开始为人实施注射隆胸手术,在与女儿、女婿一起创办了吉林富华后,曹孟君所在医院即开始用其代理的“英捷尔法勒”注射隆胸。

1998年9月7日,英捷尔法勒的乌克兰厂家因曹破坏合同而终止与吉林富华的合作。随后,“痛定思痛”的曹孟君一举发明了新产品——奥美定。半年之后,“奥美定”正式上市。

在深圳富华医院的网站上,首页是曹孟君微笑着的巨幅照片:“始终不渝地追求,每一例手术都是精品”。曹孟君披满光环:“世界9大医疗美容机构领袖人物”、“世界权威整形美容专家”、“中国十大整形美容医师”??

时至今日,在“奥美定”受害者艰难维权之时,在上海富华医疗美容医院的网站上,依旧可以看到曹孟君作为“首席科学家”出现,另有多个炫目的头衔。

然而一名受害者于2007年8月6日向吉林省卫生厅申请的查询结果显示,在该厅医师资格信息库中,并没有曹孟君的医师资格证信息。

曹孟君是很乐意人们称呼他为教授,或者专家。但是每次有人问他,是哪里评的教授时,他总会左右而言他。


继艾滋病后的又一大公共卫生事件

全国究竟有多少“奥美定”的使用者,目前的一个数字是:30万人。卓小勤说:“这个数据还是2004年富华集团在一次研讨会上的自己报的,不一定准确。”

“因此究竟有多少受害者同样无法统计,有人试图从医院门诊上来统计,但要知道,不是每一个受害人都会去就医,一些受害人也不止会去一家医院就医,这就导致缺少和重复的情况出现。”卓小勤说,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自2006年后,奥美定事件已经是继上世纪艾滋病事件以来的又一大公共卫生健康事件”。

“奥美定凶猛啊。”卓小勤说,事实上,“奥美定”与之前的“英捷尔法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英捷尔法勒’是克格勃在上世纪70年代用的一个易容产品,前苏联分裂后,各加盟国获得了专利和技术。”乌克兰于1998年2月找到了中国的合作伙伴——富华医用高分子聚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

1998年9月7日,乌克兰英捷尔法勒公司董事长巴甫雷克给富华公司发来一纸声明,提出中断与富华的合作关系。这纸声明称:“你方(富华)无视我方技术方法,对(中国)医师进行体内注射法充填技术培训,破坏了合同的基本条款,从而给贵国公民健康造成伤害。”

三天后,巴甫雷克致函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医疗器械行政监督司进出口产品注册处,告知其产品的中国境内销售商更改为吉林敖东公司。

1998年底,吉林富华公司便突然传出了研制“英捷尔法勒”的消息。一年后的4月,富华方面就宣称,已经研制成功新产品,“富华宣称的新产品与‘英捷尔法勒’同属一种化学成分的产品,取名为‘奥美定’”。

“那么短的时间就研制出一种高技术新产品,难以置信。”卓小勤说。从那一刻起,吉林富华英捷尔法勒医用材料有限公司更名为现用名,“英捷尔法勒”的字样再也没有出现在其经营范围内。

“老材料新应用。”曹孟君的合作者之一,辽宁省人民医院的高景恒教授一语道破真相。

“奥美定”(富华医用聚丙烯酰胺水凝胶)主要研制人员为曹孟君、谢俊杰、朱志祥、曹培皙和金宝玉。其中,除了谢俊杰为西安近代化学研究所的退休人员外,曹培皙(即曹孟君的二女儿)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曹孟君、朱志享等三人均为整形美容的大夫。

当时,以天津医药生物材料检测中心史宏道为首的鉴定委员会依然将这项发明定为“填补了国内空白、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并获得了吉林省科技进步一等奖。


祸起非法行医

“仅2004年,药监局就受理10009种新药报批,其中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新药即新化学实体!”媒体曾如此曝光。

“奥美定”也不能例外。从分子结构看,它和乌克兰生产的“英捷尔法勒”一样,都是聚丙烯酰胺水凝胶。

但曹孟君声称,他发明的凝胶,单体含量比国外的更低,“在国际美容界引发强烈地震”。 “丙烯酰胺单体剧毒,而聚合体无毒,但聚合体中是否含有单体很难说,这就像要把黄金提纯为100%纯度一样困难。”卓小勤一直心存忧虑,“国内的化学家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吉林敖东也曾想自己研发,找过中科院应用化学研究所,化学家的答复是太难了”。

发明了“奥美定”,并获得了国家药监局的注册、批准文号后,富华家族的“奥美定”却受到全国各地正规大医院整形科的抵制。“都是担心奥美定会惹出祸事。他为了商业利益,为了销售‘奥美定’,在遭到正规大医院的抵制后,他就向美容院推销,给美容师培训。”卫生法学专家卓小勤说,全国各地开展了大规模的“奥美定”应用培训。培训班遍布北京、上海、深圳、成都、昆明、沈阳、哈尔滨等大中城市。正是在这种运用培训兼带销售的策略,富华家族的“奥美定”销路大开。

“只要培训合格,就可以领取曹孟君他们颁发的所谓的资格证,美容师就可以给人注射丰乳了。这完全是胡闹。”卓小勤说,这个行为本身就造成非法行医,因为根据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美容师没有取得医生的资质、资格,不能够从事注射隆胸这样的医疗活动。


维权之路漫漫

“奥美定”受害者和富华的诉讼也从未间断过,在一本富华对外的宣传资料中,附带了几份长春、深圳等地法院的判决书,富华都是这些诉讼的胜者。

“他们赢官司的原因有很多,但受害者输掉诉讼的关键因素有一个,‘奥美定’是获得国家药监局批准的。”卓小勤说。

当2006年4月国家药监局公开全国范围内叫停奥美定之后,卓小勤等律师们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但是没有想到,想成功维权依旧道路艰难”。

今年40岁的刘玲于2004年6月在医院做“奥美定”注射隆胸手术。因胸痛难忍,当年刘玲又在医院做了“奥美定”取出手术,术后相继出现肋软骨炎、右前胸壁慢性肌筋膜炎。2006年4月,北京协和医院检测出,刘玲双乳增生,两侧有注射物残留。 万般无奈之下,刘玲只能接受取出手术,这几乎需要将双乳全部切除。

对于这个结果,刘玲感觉“非常讽刺和难以接受”,原本指望使用丰胸产品增添美丽,岂料最终却失去胸部。
疯狂的石头的个人空间 疯狂的石头 发布于2008-08-25 11:09:39
21位原告中,有18位是注射隆胸的患者。

起诉书上,21人一致认为“奥美定”是一个有巨大缺陷的产品,对人体有很大危害。她们认为,这几年生活的主要感受就是“奥美定”带来的痛苦,包括乳房疼痛、视力下降、头发脱落、记忆力下降、乏力、嗜睡等等。令刘玲和其他注射隆胸者难以接受的是,“奥美定”注入乳腺和胸大肌等组织,取出时几乎需将双乳一并切除,整个胸部变为扁平状,几乎没有女性特征。

早在2000年卓小勤曾写过一封举报信,“完全实名”,那封举报信的题目是《关于国家药监局医疗器械司个别领导违法行政及包庇、支持和怂恿吉林富华公司违法活动的举报》,“我当时已经看到那么多的受害者投诉无门,而富华却依旧逍遥法外。”卓小勤说,举报信并未引起太大效果,这让他很失望,也让他感到走这条维权之路的艰难。

“这21个受害者,和我一起,等着这个官司开庭审判,想不到最后却遭遇第一被告‘查无此人’的无奈。”卓小勤说,他们将继续战斗下去,“这是关系到公共卫生安全的标志案例,必须有个合理的结局。”

刘玲变得不再开朗,习惯独自坐在藤椅上,望着墙上的钟,“一秒,两秒,三秒??”她不会说卓律师那样的大道理,她只是想拯救自己的乳房,拯救自己的生活。

但是,她依旧无法确定,还需要熬过多少个痛苦的“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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