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下嫁"中学引热议 民间变革助推"学历风暴"
查看( 13 ) /
评论( 2 )
TAG:
-
joker 发布于2008-01-07 22:54:24
-
博士进中学能否当好“孩子王”?
北京十一学校历史教师张美华,是2004年毕业于北师大历史专业的一名博士。她说:“刚来时,由于学校只有4名博士,在一些老师眼里,我们就像外星人,只是学校高薪买来的‘花瓶’,难以胜任中学教学工作。不过,现在博士多了以后,人们似乎也习以为常了。”
其实,在“应试教育”环境下,博士进中学后也有许多无奈。比如,历史、语文、政治等课程,其角色就如《红楼梦》中的袭人,说它重要吧,也确实重要,因为她要照顾主人公宝玉;说它不重要吧,它好歹也是个“妾”。小学科自身的这种尴尬地位,决定了这些课程的教学方式得不断地推陈出新。因而,这些学科往往总是站在课程改革的最前沿。
虽然小学科经常难逃被人冷落的厄运,但在学生眼里,高学历教师似乎还是能唤醒学生的学习兴趣。据十一学校初二(四)班学生孟令炜介绍,历史老师张美华的课讲得有味道。他说:“张老师授课很少局限于课本,她总是从中国名胜古迹入手,不仅向我们讲授与名胜古迹相关的历史、人事、军事、经济等传统文化知识,而且整堂课就像在讲故事,上课想走神都难。有时,对于课本上某些历史年份的空白,张老师都会额外填充进来;有时,对于同年代的事件,她还会把其他国家的历史事件加进来,让我们自己去比较分析。”
谈到博士教师,初二(四)班学生崔延一边做着夸张的手势,一边盘点着她的几位博士科任教师。就连哪位教师从哪所大学、什么专业毕业的,他都了然于胸:“我们数学老师廖琳讲课总是用不同方法去解答同一道题,然后在众多方法中提炼出一种通用方法;历史课的张美华老师总是先提出问题,再让我们去查资料、读课本,然后她在课堂上穿插各种视频资料,使我们能直观地了解历史……”
对于实验学校来说,把博士“请”进来,并非单纯为了教育教学,更重要的,还是希望他们能引领中学的教育教学研究。然而,事实上,中学教学研究相较于科研院所而言,性质完全不同:在科研院所,博士只需在各自的专业领域内,就某一科研项目展开独立的或团队式研究。应当说,这是个比较专业的工种:其一研究成果不必让所有的社会公众能看懂。其二由于研究对象的专深,从事的工作一般都是高于现实的纯学术层面的学理探究。
但是,在中学教学这块“电脑主板”上,则有着与之绝然不同的另一套“程序”:教学对象都是知识面很窄、思维能力相对较弱的学生;教学任务的繁重几乎没有太多可供个人自由支配的空间。这些对于所学专深的博士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毕竟,目前我国学历教育的专门化程度很高。而学历越高知识面就越窄,专业的深度越深。
无疑,这种现状,迫使博士教师们走上中学讲台后不得不进行转型,而这个过程又是痛苦和艰难的。
据十一学校一位博士教师介绍,她2005年刚来学校时,教学压力特别大。尤其是看到身边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娴熟地驾驭课堂时,总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压力迫使她每天都要利用课余时间去听老教师的课。所幸,为了帮助新进的博士尽快适应中学教学,学校为每位博士分别配备了一位老教师,当他们的“成长导师”。在老教师近一年的指导下,博士们也慢慢对课堂教学有了一个更直观的认识。
该校教科所特级教师牛玉发称,他听过学校几乎所有博士教师的课。他说,这些博士教师成长较快,一般进校半年后就能较熟练地驾驭课堂,而且一些博士来校后还根据各自研究的领域,开设了类似于传统文化、科学课等新课程。
当然,除了上课,学校引进博士的另一个目的就是,通过他们的研究,促进学校科研氛围的形成。
随着博士教师的增多,实际情况是否能与学校的初衷合拍呢?如果引进博士只是为了和本科学历的老教师一样,单纯地从事教学,那么博士进中学被人们视作“人才高消费”,也自然在所难免。
问题的关键是,博士进中学的这几年,到底在教学之外,给这些学校带来了哪些变化?他们的表现能否消解人们对博士进中学的误读?
-
joker 发布于2008-01-07 22:54:42
-
“人才高消费”还是超现实想象?
对于博士进中学,此前社会舆论一直是口诛笔伐。其中,有种颇具代表性的反对声音认为,博士进中学是“大材小用”,是“人才高消费”。其立论依据是:国家花费巨大资源培养的博士,目的是既要为社会培养和输送高精尖人才,又要为各行各业的持续发展储备相应的人才。不仅如此,这种观点还认为,博士在技术含量高的高端领域从事研究工作所创造的价值,远高于在中学教书。
与之相反,一些长期活跃在基础教育前线的中学校长却认为,博士进中学,是基础教育的客观需要与高等教育人才培养规模扩大背景下的必然结果。
“好钢用在刀刃上,这才是发挥人才的最大效用。与其把博士赋闲在科研院所里无所事事,还不如引导他们进中学,从事基础教育研究。这样,无论对博士本人,还是对整个基础教育的发展,都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博士在中学是真正的稀缺资源。”十一学校校长李金初说,现在的高等教育研究生培养规模相当大,博士再不像以前那样是社会的稀缺资源,科研院所已不可能稀释如此多的博士,这种人才培养规模的变化,客观上为中学批量引进博士创造了条件。
“如果说,博士进中学是人才浪费,这就低估了基础教育的潜力和价值。”人大附中校长刘彭芝认为,“基础教育不仅决定着一个民族素质的高低,而且是学生进入大学、走向社会的关键阶段,与大学相比,中学尤其是高中阶段,更是学生学习方法训练和养成的关键时期,更需要好教师来示范和引领。而当前在我国,博士进中学,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
作为一种民间实验,博士进中学的意义指向,是否只是一种停留在文本上的乌托邦?如果以学校科研为监测点,检视此次实验的成果,不可否认,这几年的实验,确实给这些参与实验的学校带来了不小的变化。
据不完全统计,2006年度,人大附中和十一学校发表的教学论文数量,分别位居北京市中学前两位。其中,相当一批论文发表在国家核心期刊上;一些博士教师还利用自身英语基础好、学术视野开阔的优势,开发出《中国传统文化》、《科学》等一批新课程。
与此同时,在这些参与实验的学校内,教师“传道、授业、解惑”的传统功能,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过去只重教学、很少参与科研的教师,现在几乎每人都或多或少地参与了校、区、市、国家等不同级别的课题研究。
面对这样的转型,李金初兴奋地说:“博士的到来,在某种意义上实现了‘让教师在教学中研究、在研究中教学’,也为学校乃至基础教育的发展,贡献了一批富有建设性的学术成果”。
但是,与工业领域的众多实验一样,这种实验也存在一笔高昂的“开发成本”:只有充足的办学经费和具有吸引力的硬件,实验才可能存在并顺利推行下去。
这些,对于一般学校而言,其实验模式也许并不具有可复制性,但这种实验模式留给我们的,既非实验的结构模式本身,也不是为数不多的实验成果,而是实验所产生的目标实现途径。
然而,实验过程中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是,在当前社会对“考分教育”的高需求驱动下,教育内外部的改革实验,其存在和推广的首要前提是,“考分教育”的大获成功。而众多的民间教育改革所追求的,正是试图以某种问诊弊病式的理想,从源头上去救赎这种“异化”的教育。如何调和改革理想与现实环境之间的矛盾,将是考验这场民间变革生命力的关键所在。
作为一种民间推动的教育内部改革实验,博士进中学这种教育梦想,最终能走多远,仍需时间的检验。也许,北京十一学校“项目博士后”的落地,使这场探索实验站在一个全新的起点上,准备着教育实验的下一次出发。(来源:中国教育报 柯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