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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将来,再见了 我最爱的人!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4-19 23:3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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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做了!”“嗯,怎么了?”“我辞职了。这工作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我也没有心思做下去了,这样混着总觉得在浪费时间。”见薇定定地望着陈涛,他靠在床头正抽着烟,他的目光缓缓地追随着那些袅袅升起的烟雾,看得那样入神。

    “好不容易你能做到今天的职位,你现在不也做得很好吗?现在市场都不是很景气,在深圳打工,能像你这样已经很幸运了。”“我知道。可你看我现在,每天都在睡觉,基本上没什么事可做,每周打几个电话,陪人吃个饭谈两件事情。就这些,也只能是这些,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怕我以后会什么都干不了。”“你可以抽时间做点别的啊,或者,学点什么?”

    陈涛轻轻地笑出了声,呛出一口烟来。“学点什么?现在还能正而八经地学什么?我也想过做点别的,但这样的环境和心情……”他有些无奈地叹息着,眼神渐渐地暗淡了下来。房间很暗,只有那盏床头灯散着些桔黄色的微弱的光,她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脸,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那张轮廓分明而又俊朗的脸,那张总是充满快乐、无忧而略带顽皮的脸。而此刻,他却分明充满着疲惫、忧伤和绝望。她为此而心疼,不觉已滴出泪来。

    他欠了欠身,又点了一支烟,放在烟缸里燃着。“薇,你知道,我现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也不想说什么。我不想说对不起,说对不起那就是证明对不起,我不想那样的,我也不会承诺,那有什么用呢?你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吧?如果我能够独立地有所成就,那么现在的一切都不是问题了。你明白吗?”“嗯……”见薇连连地点着头,声音已有些哽咽。

    陈涛接着说:“杨立昌去年去到云南,后来一直叫我过去,近期我们通了几次电话,他主要是往越南那边弄一些电器。”“所以,你要走?”她打断了他的话,轻声地问道。“嗯,明天的车,说是要先到广州再转,所以昨天打电话订了车票。我都想清楚了,现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说呢?”陈涛话语有些含糊支吾,他望着黑暗中的薇,以为她能够看到自己无奈的表情。

    说着,他从枕边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对了,昨天出去顺便到商场逛了下,买了对戒指。你看,喜欢吗?”他一边打开盒子放到台灯前,一边向她展示自己戴在无名指上的那只。“这几年在深圳,一直那么艰难,我也没送个像样的礼物给你。”他淡淡地说着,便起身想要给她戴上。“怎么,你哭了?!”待他靠近,他这才听到薇的抽泣,连忙把她揽到床边坐下。

    “薇,不要哭了,好吗?你不是说哭了就不好看了吗?”他捧起她的脸,用手撩起她那被眼泪浸湿的头发,他把她抱在怀里,想用自己的胸膛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可她哭得更大声了,心酸的情感像水库放开闸门而突然倾泻的水一样汹涌着。她的呼吸一阵阵地急促而不能自已,她哽咽得快说不出话来。“你,不,不要我了!”“不是,不是!”陈涛一下子乱了思绪,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似乎这能证明他对她深深的爱。“我爱你,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爱你!”他拍着她的背,以便让她从不能自己的哭泣中缓过气来。随着她逐渐的平静,他的声音也慢慢细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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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MM的个人空间 PLMM 发布于2008-04-19 23:33:21
“我爱你,我爱你!”他在她的耳边不断地重复着。她却低下了头,一边整理着头发和衣服,一边缓缓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间的顶灯。“快起来吧,懒虫!现在都快六点了,你还一整天没吃东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她看着陈涛,很平静,好像刚才的一切并没有发生过,甚至从她的脸上,陈涛还看到了一丝微笑。“做什么啊,这几个月不是你偶尔过来,我都没在这里做过饭,现在厨房里什么都没有了。”陈涛边穿着衣服,边说着。

    薇没有理会,径直往厨房走去,她看缺点什么,她想亲手为他做两道菜。她边走边隔着客厅问道:“那你爸妈从武汉过来那两天呢?”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再提起这些,于是,她窘迫地不再继续说话。陈涛明显感到了那头的沉寂,可他还是接着答了下去。“哦,他们倒是在这里自己做的饭,他们不肯到外面吃,没办法。”  

    他知道这是无法逃避的,暂时的逃避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他的父母无法理解他的爱情,甚至不敢对亲朋好友透露自己年轻有为的儿子同一个比他大四五岁的外地女人生活的事情,更别说他们竟“荒唐”地要结婚。他的父母远道而来,苦口婆心,带着鼻涕和泪水以死相逼。他沉默了,面对为自己操劳一生且而今尚未来得及报答的父母,他唯有沉默。他厌恶这世俗与偏见,却又无法不被其左右。他想脱离他的根,开辟另一片天空,属于自己,属于她和他的自由天空。并且,他不得不抓紧时间,他不知道时间能否允许他可能的失败或是从头再来,毕竟一个女孩子的青春是美好而短暂的,他不能给她承诺,也断然不能伤害。只是,为了寻找,如今的他,却不得不离开。

    薇是理解他的,她怀着希望,但又无时无刻不在害怕。害怕时间的淡忘,害怕空间的隔离,害怕失败的挫折。可如今,除了如往常一样的鼓励和关怀,她又能做些什么呢?她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试图用微笑和平静驱赶他心里压力。“我到厨房看了下,煤气、排烟机这些都还好,你弟弟过来这边都还可以用的。这样,你先起来,我去买菜,想吃什么?红烧狮子头,再来个清蒸鱼?”她微笑着望着他,俏皮地眨着眼睛。“嗯。”他望着她,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他最喜欢吃的,在深圳的这几年,只有她才能做出这样可口的饭菜。他一直受着她的宠爱,从艰难的当初,直到现在。只是今年因为进了新公司而不得不独自搬离,所以她给他做菜的机会才少了起来。

    验票早就开始了,他们买好站台票,穿过狭长的过道和熙攘的人群,一路小跑着终于找到与车票对应的座位。随着一声清脆的“叮咚”,站台上的广播一遍遍地重复着:“各位旅客,深圳开往广州东方向的D752次列车马上就要出发了,请未上车的旅客抓紧时间上车。检票员同志请注意,停止检。”

   薇这才记起,由于刚才太急,以至于她还没来得及给他买点路上吃喝的东西。她想,车上假东西太多而且又不卫生,吃了会生病的。于是,她顾不上时间的紧迫连忙地下了车,跑向站台入口处的商店。陈涛跟到车厢口喊她,“快回来,车要开了。”他望着那个纤弱的身影不顾一切地穿梭在人群中,禁不住湿润了眼眶。他此刻是多么的不情愿离去,多么的恋恋不舍!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别的,他只想紧紧地抱抱她,哪怕是一分钟也好!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电铃声,车头沉闷地嘶吼着,火车缓缓地启动了,引得车厢微微地颤抖。乘务员把他推到过道一边,哐地一声关上了那道厚重的铁门。站台上的广播还在重复地说着些什么,但他已经听不清了。他贴着车厢的玻璃,看着那个追着列车奋力奔跑的纤弱女子,看着她提着塑料袋茫然地四处寻觅,看着她在空旷的站台上无助地放声哭泣。

    他再也抑止不住自己泪水,他的耳畔响起那首熟悉的歌:“再见了最爱的人啊,最爱的人啊,你是我所有快乐和悲伤的源泉。”望着爱人渐渐远去的的身影,抚着无名指上的那枚载着希望和承诺的戒指,他,已是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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