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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只为延续剩一个人的爱恋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3-27 19:5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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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紫花苜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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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新家是一幢临街的单元房,那是我单身汉心灵的故乡,它位居最高一层的7楼。蜗居在这都市的一隅,我可以心无旁骛地写些自娱自乐的文字,读些自己喜爱的书。
    我的邻居家庭成员也不复杂,重要的是没有小孩,否则,或多或少会给我带来一些干扰和噪音。他们家好像只是一对夫妻,男的可能50多岁了,经常听到他的妻子称他老何,看上去像个知识分子。他总是独来独往。我和老何很少说话,见面也只是互相点点头打个招呼。他经常会把1至7楼的楼道打扫得干干净净,楼道的灯坏了,他也会想办法尽快修好。这让我对他产生了敬意。老何的女人我只是常常听到她和丈夫说话,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她从来不出门,或许她也出门,只不过我没有看见而已。
    我和老何几乎天天见面,即使我足不出户也能看见他,因为我厨房的窗户就对着楼道,那是他的必经之地。早晨老何去上班时,我总能听到他的妻子对他说一些诸如“老何,路上骑车多加小心”、“晚上回来早点”、“天冷了,多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老何总说:“琴,谢谢你,好好在家吧,再见。”晚上老何回来,只要一打开门,他的妻子总是这样招呼他:“老何,你回来了?累了吧?快坐下歇歇。”有时或许为了透风,老何家的门只关了开着口的防盗门,常常传出夫妇俩的闲谈和老何朗朗的笑声。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家庭,一对多么恩爱和谐的夫妻啊,我常常这么想。
    日子就这样不经意地过去了两年,不知为什么我还是没有见到老何的妻子,而我所听到的仍是她对丈夫几乎一成不变的琐碎而充满爱意的言语。我很为这对老夫妻不同寻常的言行感到不解,有时我甚至猜想:难道老何的妻子是因瘫痪在床而不能出门?抑或是她的长相有什么欠缺而羞于见到外人?
    直到有一天,我解开了这个久留于心的谜团,我震惊了,我的灵魂也因此受到全新的洗礼。
    我叩响老何家的门是一个周日的午后,原因是我房门的钥匙被锁在了屋内,我只好向老何借工具准备撬锁。他为我泡了一杯茶便在箱柜里翻找工具。“你好,请喝茶。”从一个衣柜旁传出那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显然是老何的妻子。
    顺着声音,我的目光一下定格在了衣柜旁,那一刻,我简直比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还要惊奇……天哪,这哪里是老何的妻子,那分明是一只正蹲在电视机上的鹦鹉!我一下子明白了,那些琐碎的充满爱意的语言竟来自这只鹦鹉!但我又糊涂了,老何为什么称这只鹦鹉为琴呢?它又怎么会说一口熟练的女人的声音?好奇心让我急于想知道这一切。
    老何是带着凝重的表情,向我讲述这个感人肺腑的故事的……他是个中学教师,女儿在美国留学,妻子刘琴是一位善良、贤惠而又能干的女人。这是一桩美满的婚姻,他们互敬互爱、相濡以沫生活了近30年。不幸的是,妻子在3年前患上了肝癌。最初,得知已被判了死刑的妻子悲痛不已,她说她并不怕死,而是丢不下深爱她的丈夫和心爱的女儿。渐渐地,她还是平静地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她一面与病魔抗争一面抓紧生命的分分秒秒做些有益的事,天天把1至7楼的楼道清扫得干干净净。
    有一天,她托人高价买回一只鹦鹉,天天教它学自己的声音说一些充满爱意的言语。这只颇富灵性的鹦鹉没有让她失望,而且声音极其像她。两年前,妻子带着遗憾也带着满足离开了人世,那只鹦鹉却天天重复着妻子脉脉含情的言语,只要一听到这满含爱意的言语,老何感到自己的妻子并没有走,她依然在自己身边。我是怀着崇敬的心情听完这个真实、凄婉的故事的。我想,即使某一天,那只代表着妻子之爱的鹦鹉也离老何而去,但在他心里,我坚信,夫妻间的那份爱却是永恒的、绵绵不绝的……



【网友 紫花苜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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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岁时,她恋爱了,在大学校园里挎着那个男孩的手,笑靥如花。同学们碰见,当面就表示羡慕:“你男友真帅啊,真是天生一对!”男孩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腼腆地低了头。
    男孩的确眉清目秀、玉树临风,但是她更喜欢他的这份青涩,透着一股纯纯的爱。
    4年后。她即将毕业,于是带着男孩回到县城的老家,面见父母。谁知道,父母问明男孩情况,面色立刻变得阴冷。男孩临走时,她的父亲说:“请把你提的东西也带走,我们不需要。”男孩面红耳赤地说:“伯父,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您的女儿的!”父亲冷笑着反问:“你只是个做点心的,我女儿是大学生,你能给她幸福吗?”平生第一次,她居然大声呵斥父亲:“爸爸怎么这说话!”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挨了重重一个耳光,脸上肿起老高。父亲瞪着她:“这是我第一次打你,但如果你不听话,在他和我们之间,只能做一个选择!”母亲则眼泪涟涟,苦苦相劝。
    最后,女孩哭着送男孩回了旅馆。回到家后,她明确表示不愿意放弃这段恋情,甚至绝食反抗。父母把房子锁了,她就从窗户里爬到隔壁阿姨家,偷跑出来,去小旅馆找他。他仔细看她,轻轻抚摸着她脸上红肿的指印,忍不住落下泪来,半天说不出话。
    当年,他们是在校园附近的饼屋认识的。她爱吃巧克力棒和草莓蛋糕,爱穿白裙子,爱笑,和店里的人很快就熟了。他是店里有名的点心师,看见她就会脸红。
    有一天,店里人很少,他现场制作了蛋挞,在上面放上一颗葡萄干,特意推荐给她,轻声地说:“这是公主蛋挞,我觉得很适合你。”她瞟一眼他,他脸红得像水蜜桃,她吃了一口蛋挞,香甜可口、温暖四溢,一直甜到心扉――这就是初恋的滋味吗?
    镶有葡萄干的公主蛋挞一直是她4年的专属,甜蜜了她整整4年。现在,痛苦也来得惊天动地。一向孝顺的她实在不忍心看着父母以泪洗面,日渐憔悴,每每说起就抽噎个不停,却仍握住他的手:“没关系的,我们还是要在一起!”
    当她第六次偷跑出来去旅馆,服务员却交给她一个小小的纸叠千纸鹤,说那个男生已经退房走了。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那段日子,她几乎天天失眠。当她终于拿到路费去省城的饼屋找他,他已经辞职走了。她几乎夜夜哭泣。
    再后来,她终于消退了对他怯懦的痛恨与思念,和公司里收入丰厚的部门经理谈恋爱了。再后来,她嫁人生子,周末坐在自家的小车里去郊游赏花。
    岁月明媚,生活圆满。初恋,只剩一道淡淡的痕,惟有那只纸鹤,她仍夹在自己的日记本里。已过6年,她倒腾旧物,忽然看见那只千纸鹤,有点怅惘,竟不自觉地拆开,犹如拆开自己一度无解的心事。里面却是有字的,密密麻麻,写得缓慢细致:希望一辈子让你做我幸福的蛋挞公主,但带给你的却是痛苦。你每次来都会更瘦更苍白,我心疼死了。那三个月我私自找过你的父母很多次,苦苦哀求,毫无结果。不忍让你如此挣扎矛盾,我只有先行退出,让你彻底忘了我,才有空白填补新的幸福。
    钢笔字迹模糊,有他的眼泪。
    她想起父母当年说,他从不争取,一走了之,算什么男人。虽然现在些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给母亲打了电话:“他当初找过你们很多次吗?到底谁在说谎?”母亲沉默了很久,居然叹了口气,悠悠地说:“他还真是痴情的孩子。”
    他的确无数次地找过她的父母。最后一次的情形,她的母亲记得一清二楚。他当时黑着眼圈,衬衫晃晃荡荡的,有点魂不守舍地说:“我准备离开她了,再不联系,让她彻底忘了我,但是――伯母,今后我会给您打电话,请您告诉我她的近况好不好?要不然,我担心自己忍不住去找她。”
    “头一年,他一周打一次电话。他慢慢知道你谈恋爱了,结婚生子了,就半年打一次电话。他特意叮嘱我,别让你知道,省得挂念。他的电话是从天南地北打来的,没有固定在一个城市。三个月前,他最后一次打来电话,说他也想成家了,说他遗忘的速度远远没有你快,但是,心里终于有一点空白了。”
    她在这边听着,泪水流了满脸。原来,遗忘也是一种祝福,转身也是一种深爱。他孤独一人在不同的城市辗转流浪,拿出最珍贵的青春岁月,只为延续这段只剩下一个人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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